那是一面旗。
旗面已经旧了,边角磨得起了毛,上面还留着几个箭孔和一个火烧的窟窿。旗的正中央绣着一个斗大的“叶”字,针脚粗犷,是当年边关一个老裁缝的手艺。
他把旗展开,铺在桌案上,手指轻轻抚过那个“叶”字。
这面旗跟着他打了多少仗,他自己都数不清了。
蓟州之战,祁连山突围,漠北大捷——每一次冲锋,这面旗都在他身后,每一次收兵,这面旗都在他头顶。
后来的事情,他一直不愿意回想。被诬陷,削权,流放。这面旗被他藏在箱底,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
现在他把它拿出来了。
不是他要再上战场,而是有些事情,必须早做准备。
当天晚上,他把马大元叫到了家里。
马大元进门的时候穿着一身便服,但还是习惯性地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。叶凌风把他扶起来,两人在书房里关上门,说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话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。
马大元走的时候,脸色凝重,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。
又过了几天,六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
叶凌风正在院子里乘凉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马蹄声从村口一路响到院门口,然后是一声马嘶,有人翻身下马。
院门被敲响了,敲得很急。
叶凌风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是土的信使。信使一身黑衣,风尘仆仆,但叶凌风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这个人,是皇上身边的暗卫。
多年前他在宫里见过,当时这人还是个刚入行的少年,如今已经是满身风霜的青年人了。
“叶大人。”暗卫没有跪,只是抱拳行礼,“皇上命我来送一封信。”
叶凌风接过信,拆开封蜡。
信是皇上亲笔,字迹不似往日那般遒劲,反而刻意压了几分力道,像是在模仿一个病弱之人。但叶凌风认得那笔锋里的筋骨——那是装不出来的。
信很短:
“朕安。宁王已入彀中,然其党羽遍布朝野,尚缺最后一击。京城内外,朕已尽数掌控,唯欠宁王公然反迹,方可名正言顺,一网打尽。
朕已传出生病的消息,且一日重过一日。宁王按捺不住,必将于近日有所动作。朕要你在凉州举旗,以‘清君侧’之名起兵,声势要大,动作要猛。宁王在京中闻讯,必以为边关已乱,朕已无力回天。届时他铤而走险,朕便可行雷霆一击。
此事机密,除你与谢敬堂外,无人知晓。展云亦不知全貌。
你若不愿意,朕不勉强。你若愿意——六月底之前,朕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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